起名金刚经:一部佛教思想史(02)

这是怎么回事呢?原来潘裁缝自小学艺,出师后走南闯北,到四十上才娶了浑家,属于老夫少妻型。自从娶了浑家以来,无论两口子怎么倒腾,愣是没倒腾下一男半女来;时间一长,即便浑家还年轻,尚是半老徐娘,风韵犹存,但潘裁缝老了,由此上就不抱希望了,不再那么倒腾了,不曾想在潘裁缝六十岁、浑家四十岁时,他的浑家竟然怀上了娃,并于年初时给潘裁缝生了一个女公子。潘裁缝老来得子,欢喜的充分,就给孙女起了个小名叫六儿,因为是到六十了才养下的娃嘛!又因为是个孙女,后来就被叫成六姐了。如今,六姐已经十一岁了,出落得像是出水芙蓉一样,漂亮得就说不成,潘裁缝两口子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真的当成了命根子。现方今,潘裁缝立时就七十了,六姐还小,浑家还年轻,自己假诺大撒把地走了,六姐如何做?浑家咋做?

第一场:来,开个会

虽然潘裁缝对死去很坦然,但因为心上有事,所以,他还不想死,也不可以死。

偏袒右肩。须菩提这时看见民办讲师曾经吃好饭,起首打坐。于是他凑了回复,显露右肩。在印度风俗中,透露右肩表示恭敬——我觉着还附带有凉快的效益。中国僧侣的制伏本来也是这么的筹划,只然则后来由单衣发展成了套装。因为中国(尤其中原内外)不像印度热得见鬼,即便我们要么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话,发烧、风湿、肩周炎、关节痛的发病率就得直线上升了。即使是“藏一手露一手”的喇嘛们,天气相当冷时也得裹严实才行。所以中国僧侣经常穿的是工作服(梵名“安陀会”,译作“洒扫衣”,由五条长布缝制而成,由此也称“五衣”)或常服(郁多罗僧,比前边这件多两条布,故称“七衣”),唯有法会、朝觐等繁华场所里才穿上礼服(僧伽棃,九条以上的布制成,译作“祖衣”“重衣”,也称“九衣”“华骐衣”。还有个很违和的名字,“杂碎衣”)。所以像《西游记》里的唐僧、《白蛇传》里的法海天天穿着僧伽棃晃来晃去,其实是不对的。另外,还有不少公众会以为僧伽棃的别名是“袈裟”,但事实上袈裟是个总称,以上二种衣都可以称呼袈裟。就像我们说“西装”,上衣、背心、长裤都是,并不唯有上衣才能叫西装。

潘裁缝正慌着神,从侧门进入一女婿,身高八尺有余,长得结结实实,面皮却白白胖胖,满脸透着红光,神色极为只得,对着潘公高声问道:“敢问来人然则东门外赫赫出名的潘裁缝潘公?”潘裁缝躬身答道:“回禀老爷,小的难为东门外武家这庄潘裁缝潘茂林也;小的敢问官人,然则招宣老爷?”这男人答道:“正是下官,潘公请坐!”

佛性,这在印度禅宗里是小问题,但在神州佛教里是个大题目。简单说,佛性就是一个人(或者一个动物)能否成佛的慧根。佛教里有“一阐提”的定义,说这种人是断了慧根,无论怎么折腾都不能够成佛的。但是,南梁的竺道生精研《涅槃经》发现经文里显眼写着“众生都能够成佛”,于是她提议“一阐提也能成佛”。他以此异端邪说立即触怒了佛教界,将他双开并赶出僧团,后来竺道生辗转落脚在马普托虎丘,依旧固执己见、拒不屈服。传说他向虎丘的石头说法,说到一阐提也能成佛的时候,连石头都不由自主点头称道,这便留下“顽石点头”的典故。后来《涅槃经》出了越发完整的译本,我们看来经典上清晰写着一阐提可以成佛,竺道生也就就此苏醒名誉,从异端份子变回一位正信的佛教徒了。

潘裁缝闻言,小心翼翼地进入到了招宣府大门以内,抬眼望时,招宣府内,却又是一番现象,但见:

时长老须菩提。在公众中。即从座起。偏袒右肩。右膝着地。合掌恭敬。而白佛言。希有世尊。如来善护念诸菩萨。善付嘱诸菩萨。世尊。善男子。善女生。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应云何住,云何降伏其心。佛言。善哉善哉。须菩提。如汝所说。如来善护念诸菩萨。善付嘱诸菩萨。汝今谛听。当为汝说。善男子。善女人。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应如是住,如是降伏其心。唯然。世尊。愿乐欲闻。

林夫人笑笑,说:“潘公非比旁人,但进无妨。”

嗬,总算写完了,真是累啊,不知诸位读得还顺畅么?有点小疲惫的是,写了这么多其实还没涉及实质内容,师徒俩才刚开了个头呐~随后诸位会师到此问题解压缩后还要大战三百合。毕竟后来业务若何,我们下回分解。

潘裁缝诚惶诚恐、颤颤巍巍地进到王招宣府院内,被招宣府富丽堂皇的美轮美奂气势给镇住了,双腿发抖着,几乎迈不开步子了。林夫人招呼着潘裁缝,绕过了亭阁,又进来到了后堂。此堂乃招宣大人会客之处,只见大堂正面供奉着其祖先科尔多瓦节度汾阳郡王,王景崇影身像,穿的是大红团袖蟒衣玉带,坐的是虎皮校椅,模样是端坐着看兵书,这神态,有若关老爷的派头,只是胡须短了好几。正对门的朱红园上,写着“节义堂”三字,两壁金鼎文一联:传家节操!

别说,须菩提还真就是移动版的《十万个为啥》。无论如何事情都是这位兄长思考的起点,灵感的源泉。他约莫很早的时候就参透了世间真相,当看到一拨凡夫俗子仍在人世里摸爬滚打时多次生发出“举世皆浑吾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慨叹。继而又因“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”导致小宇宙暴发,“怒从胸中起,恶向胆边生”之下随时受不了,看不惯的作业顶级多。外加嘴巴毒,肝火旺,逮何人骂什么人,连家里养的牛羊猪狗们都未能防止——倒也不管动物们是不是都能听得进来,就图个嘴上痛快。后来对佛陀心生仰慕,于是执鞭坠镫,潜心归敬。但因从前的案底,须菩提也就成了佛陀座下率先毒舌段子手。《法华经》里记载说须菩提长老孜孜不倦,每一天向上;由佛陀预发了毕业注解,未来成佛后的尊号是“名相如来”。

潘裁缝双手抱拳,弯腰行礼。

佛言。善哉善哉。须菩提。如汝所说。如来善护念诸菩萨。善付嘱诸菩萨。汝今谛听。当为汝说。善男子。善女生。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应如是住,如是降伏其心。佛就应对到:好啊!好哎!须菩提!就像您所说,如来说的般假设护念诸位觉悟的有情,也是付嘱诸位觉悟的有情。你前些天既是聊起这事儿,我就给你科普一下。好心的男士、好心的才女,立志要当菩萨,就应该像这样不忘初心,砥砺前行。唯然。世尊。愿乐欲闻。总得的!世上最爱护的人!早就想听你聊了!

坐北向南,气势出色,楼庭开阔,大门朱红。雄狮威猛,衙役酷冷。灯笼高悬,峭壁飞檐。风吹铃声,叮当入耳。满城房矮我独高,独享气派此家好。

说完如来,大家说菩萨。菩萨感到已经是异常重打击乐的用语了,早就和公民群众打成一片,但实际它是货真价实的外来语。“菩萨”是梵语“菩提萨埵”的略称,属于“五不翻”(五种不翻译的动静)中的“顺古不翻”,即沿用过去的翻译而不纠结它究竟对不对。简单说,“菩提”是“觉悟”,“萨埵”是“有情”,由此也有汉译将菩萨写作“觉有情”的。其实再往下推,菩萨是有两层涵义的。第一层的基本点在“觉悟”,而第二层的基本点在“有情”。这里又引出佛教的另一个术语:“众生”(巴利语satta),分“有情众生”和“无情众生”两大类。无情众生很粗略,山河大地、砖石瓦砾、花草树木、细菌真菌都算。有情众生就啰嗦些,按《清净道论》的布道“以欲贪对色等诸蕴执着、执迷为有情”,也就是说,能被“贪嗔痴”所裹挟的就是有情众生。

招宣夫人对潘裁缝说道:“潘公悉便,无需多礼,老身此行,实乃恭请尊驾前去鄙府,官家与潘公有要事相商。潘公,请移步,轿子我曾经为你准备好了。”

在起初此前还要再啰嗦两句:这一章包含了众多佛教术语,而它们又都是精晓和分析后续经文的根底,我得花大量笔墨将其逐个厘清;由此要请各位看官拉好扶好,稍安勿躁。其余,关于《金刚经》,我用的是鸠摩罗什的译本。但实际上除此而外,还有不少译本存世。仅《大藏经》认可并采用的就有(后秦)鸠摩罗什、(元魏)菩提流支、(陈)真谛三藏、(隋)笈多、(唐)玄奘和(唐)义净6个版本。为什么要采取罗什的剧本呢?很简单,它沿袭最广。换句话说,它被最五人认同。虽然人多并不意味着早晚就对,但正如《K星异客》中Prot所说的这样:“泡泡之所以是圆的,因为这是最高效的不二法门。”同时,我还会把玄奘的译本一起拖下水来做相比较,毕竟他亲身翻阅过原典。除非原典被歪曲,否则就“文字般若”的层面而言,恐怕没有人能比唐僧更仿佛佛陀了吧~

严肃显贵的门庭前,潘裁缝更加卑贱了,原本就弯着的腰弯得更厉害了。

紧接着,是个陌生人勿近的词——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”,估算不少读者会被这一个词吓住,然后心里默默滑过另一个词:“WTF?!”。简单说,“阿耨多罗”是“无上”;“三藐”是“上而正”;“三菩提”是“普遍的聪明和清醒”;有的书籍里也译作“佛智”。鸠摩罗什这样翻自然有她的考量,而玄奘难得在此间用了个亲民点儿的词——“发趣菩萨乘者”,这就很直白了,“想当菩萨的学生们”。

林夫人上了轿,潘公也上了后边的不胜空轿子上。俩丫鬟随在老太太轿子边,在面前走着,潘裁缝的轿子紧随其后,平昔晃到了王招宣府大门前面。两顶轿子落地,林太太下了轿,潘裁缝也下了轿。潘裁缝放眼去望,好一个招宣府!但见:

唯恐有同学要抗议,刚刚大家不是在聊菩萨么,怎么又扯到“有情众生”了?因为害羞,我要再引出一个佛教术语:“众生平等”。那句话相信我们听得太多了,但各位要注意的是,这里的“众生”特指“有情众生”,无情众生其实不在探究范围内的(后来在了,然后又被丢出去了,再然后又捡回来了。理论就是这么,总是伴随着持续的修改、涂涂抹抹,直至面目全非)。前面说过,有情众生会被贪嗔痴所裹挟,但同时也就有了消除的机遇。怎么消除?就要经过修行(这多少个大家放到前边讲)。破除之后呢?恭喜您,就足以依照破除的水平称为“菩萨”、“摩诃萨”(大菩萨)、甚至“佛”啦!所以佛说“众生平等”,其实说的是有情众生在“觉悟”这件事的可能上的同等。学霸觉悟早、程度高,学渣觉悟慢、程度低,这是时间问题,但我们都是足以觉悟滴~推而广之,成菩萨、成佛就不再是人的专利喽,按六道的传教,“天”“人”“阿修罗”属于“三善道”,约等于现在该校里的运载火箭班、实验班、普通班,天资都不错,努力努力都是很容易大学毕业(觉悟解脱)的。而猪牛羊所在的“畜生道”、罗刹夜叉的“饿鬼道”和魑魅魍魉的“地狱道”则是“三恶道”,基本都是学渣。固然能够高校毕业,可是很慢很难,其间免不了留级复读、重修补考。

乘胜自己渐渐变老,随着金莲逐渐长成,潘裁缝的苦衷也渐渐重了。日月不断,时不待人,潘裁缝急着要在团结死从前,把金莲的事务给安置好了,要不然,他死都不会瞑目标。所以,潘裁缝虽然每一天早晚还跟太阳月亮说着话,但激情或多或少也绝非就此而放松。

凡是称呼“如来佛”的盆友,都属于不明真相的众生被《西游记》给带沟里去了

自打王招宣府回来后,潘裁缝就加紧缝制着招宣老爷的官袍,除了早晨对太阳说声你好,早晨对月球说声晚安外,一刻也不敢耽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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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此贵胄之所,接待了有些达官显贵,自己一介草民,荣登此堂,实属不当。潘裁缝如此一想,心慌得相当,不明白怎么站立了。

中华僧侣的制服本来也是这样的设计,只然则后来由单衣发展成了套装

王招宣摆了摆手,说道:“潘公不必客气,请坐吗!”

话说回来,须菩提说这两句其实是要为下边的讯问做铺垫:世尊。善男子。善女子。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应云何住,云何降伏其心。在玄奘的译本里,他从未用“善男子、善女孩子”这一个讲法,而是换成“诸有”。别看只是换了个词,涵义范围比从前千里迢迢增添,也刚刚表达在他的思想意识里,佛性是未曾阶级界限的——唐僧可以,猪八戒当然也没问题。

潘裁缝赶制的这件官袍是清河城里王招宣府第三代宣府老爷的。

今天的常识,也许正是当年的异同。

王招宣闻言大笑,说:“潘公,借使愿意,可让金莲来我府上,学一些诗文词曲,练一手琴棋书画,待日后定有交遇。”如此之事正是潘裁缝所愿,闻听王招宣这样一说,潘裁缝双腿发软,就要给王招宣下跪,恳请招王宣将自己的金莲也召入府中,教金莲学一些糊口之本。王招宣赶忙扶住了潘裁缝。潘裁缝双眼含泪,恳切说道:“招宣老爷恩情永世不忘,来世愿做牛做马,报答招宣大人大恩大德。”

一阐提可以成佛,这个争论暂且告一段落。但没过多长时间,问题又来了,既然一阐提都能成佛,这花草树木有没有佛性?真菌细菌有没有佛性?假诺再进一步,砖石瓦砾有没有佛性?现在实在要拿这种问题去问佛教徒,猜测会被人家乱棍打出,说你嗤笑佛门,妄造口业。然则,古人对信教的追求却是非凡认真的,正儿八经把这么些题目看作理论来分析。比如唐代的僧人们就辩论得不亦天涯论坛,植物有佛性已经供不应求为奇了,而砖石瓦砾有佛性的布道后来也着实成为唐宋佛教的一个流行观念。有个响当当的话头就叫“青青翠竹,尽是法身;郁郁黄花,无非般若”。苏子瞻有个名句:“溪声便是广长舌,山色岂非清净身”(《赠东林路程老》),说的就是高山流水也有佛性。“广长舌”和“清净身”都是佛的体貌特征(后边还会细讲),据说有广长舌的人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可信的——那一个“据说”可不是道听途说噢,是《大智度论》说的,作者龙树菩萨,译者鸠摩罗什,是一部资深的经文。

和日光打招呼已经成了潘裁缝近两年来的一个习惯。

只好吐槽一下,海量的佛门术语,外加满坑满谷的解读注释,有时候真是学佛的一大障碍。因为在我的思想意识中,“佛教”不单单是宗教,更不是跳大神的巫蛊之术,而是“佛陀的教育(或教化)”,也算学说吗;继而佛经就足以精晓为教材。那么,要研习某个学科,教科书就是必读书目了——只不过佛陀的课本有时候还真不那么容易读懂……

阳春唱毕,王招宣转头问道:“潘公,可否好听?”

其次场:一个僧人

潘裁缝听到来人乃招宣老爷,赶忙行礼道:“招宣老爷在上,小人潘茂林这厢有礼了。”

前线高能预警!

潘裁缝虽未掌握大姑娘唱得是什么样看头,但心里羡慕已极,想让投机的金莲也学上一些琴棋书画,将来能嫁个好人家。正想着,听到王招宣问自己“可否好听”,急速答道:“何止好听?!是太好听了!”

右膝着地。合掌恭敬。而白佛言。希有世尊。接下来右膝跪地,双手合十,恭恭敬敬地跟佛搭讪:世上少有的最珍贵的人!如来善护念诸菩萨。善付嘱诸菩萨。“如来”也是佛的十个名称之一;互相可以交换。比如“释迦牟尼佛”也足以称为“释迦牟尼如来”、“阿弥陀佛”也可以称作“阿弥陀如来”。但有一点决然的是:整个西方极乐世界里不曾一位尊号“如来佛”的。凡是称呼“如来佛”的盆友,都属于不明真相的民众被《西游记》给带沟里去了。

回到家中,潘裁缝就和浑家探讨了一番,潘阿姨听到金莲能学到技艺,还有三十两银两入账,自然也是欣赏无限,就催着潘裁缝赶紧缝制招宣老爷的官服,等缝制好后,在送官服的时候,连同金莲一道送入王招宣府中,把三十两银两拿来,先给潘裁缝打造一口上好的棺材,其他的存放起来,以防意外。

猪牛羊可以成佛,这种理念放到现在断然老生常谈,一点儿都不非凡。但在从前的一时,这却堪称佛门辩论最激进的合计之一。

潘裁缝最大的心事就是力不从心丢下老婆孩子甩手西去。

说回去,既然有学生已经决意要当菩萨,那么相应什么坚定那多少个决定(应云何住)?怎么着抵制不良诱惑(云何降服其心)?玄奘更务实,还多提了一条,如何赢得学位(云何修行)?用这两天时尚的讲法就是:如何才能不忘初心,砥砺前行,夺取更取胜利?

趁着招宣的话,走出一个千金,怀抱琵琶,微启小嘴,唱了起来,琴声清脆、歌声委婉:

从第二场起,本次法会才算正式揭幕。时长老须菩提。在丰田中。即从座起。佛陀他双亲刚刚坐下,须菩提长老就从人堆里冒出来。“须菩提”那么些名字的意趣是“空生”。相传此公本是个富二代,家里财帛无数,良田千顷;有三五年穿不着的绫罗,七八年吃不完的谷米。然则就在她出生之时,家中108口装满奇珍异宝的保险柜竟然悉数消失。这还不算完,连冰柜、橱柜、衣柜、储藏室里具有东西都丢掉——真是“辛劳顿苦三十年,一夜回到解放前”呐。他老爸被吓了一跳,以为生了只貔貅;给起名“空生”,让自家远隔千年都能感受到老爷子当时深入的不得已啊。好在7日后一去不返的财宝们又都回到了,全家人终于松了口气。我时时以为佛经里的人员们基本上是极限运动爱好者——玩儿的就是心跳呀。为了回忆本场虚惊,又给她起了个小名:“善现”。故而《金刚经》这一章的问题就叫“善现启请分”,意思是:叫善现的这位老师来咨询啦。

潘裁缝的话挠到了王招宣的瘙痒上,王招宣哈哈大笑,潘裁缝却笑不起来。潘裁缝心想,同样是刻钟候,人家的有花不完的钱,还有世袭的官位,自己的金莲却吃不佳,穿不暖,也没个好的功名。潘裁缝的隐私放到了脸上。招宣问道:“潘公似乎有发作之意?是不是价格没有预定?潘公勿虑,待袍子做好之后,开给你十两纹银。”潘裁缝闻言,急忙说道:“大人误解了,非银子之事,实乃看到令郎,想起了本人的小女,心里惜慌得非凡,大人多多包涵。”

1  为幼女潘裁缝心事重重

几天前,潘裁缝到城里给客户送做好的衣服,刚刚走到明月楼前,就碰上两顶轿子过来。潘裁缝闪到了路边,垂下头,等着这两顶轿子过去。这两顶轿子并没有过去,而是在潘裁缝跟前停下了,从头一个轿子上下来了一位太太人,年龄约四十上下,身材高挑,穿着豪华,显得雍容富贵,在跟在轿边的两个丫鬟簇拥下,迎着潘裁缝走过来。潘裁缝又未来移了移,不曾想这贵妇人弯腰给潘裁缝道了个万福,莺声燕语地协议:“潘公您好,正欲寻您,恰好碰到,妾身这厢有礼了。”潘裁缝见状大惊,惊慌失措,赶忙弯着腰,双手抱拳,还礼道:“夫人您好,敢问是何府贵眷,小的自己好称呼。”这女子答道:“妾身乃王招宣府家眷林氏,府上官人有请潘公,还望潘公不辞劳顿,前去一趟。”潘公闻知对面贵妇人乃王招宣府的诰命夫人,腰弯得幅度更大,头也垂得更低,执礼甚恭,唯唯诺诺地协商:“不知是妻子驾到,小民有失远迎,罪过,罪过。”贵妇人也还了个万福,说道:“潘公过谦了。”潘裁缝不知王招宣府唤自己有何事,怯怯地说道:“既是招宣老爷指使小人,只需派仆人招呼一声即可,何劳太太尊驾亲临?小人担当不起。”潘裁缝心里想着,招宣夫人大驾光临,必有心急之事,且听他什么言传。

王招宣招呼着潘裁缝坐下了,对站立一旁的老婆说道:“让佣人给潘公看茶。”林夫人出了后堂,随即,一个丫头进来献了茶,也退了下来。

说实话,倘使不是因为心上有事的话,潘裁缝每日都心领神会安理得地和阳光谈谈心,和月球说说话,就如此逐年老去,等到死的时候,也是心安理得,不慌不忙,无忧无虑,安详从容,最终入土为安了收尾。死是个吗嘛!潘裁缝心想,人死了大不断就像平时入睡了一致,第二天能醒了,能收看太阳,就是活着;第二天如果醒不来了,看不到阳光了,这就是死了,也一定于睡长觉了,多大的工作,有个啥呢嘛!这些大佛一睡千年长睡不醒不是也很好嘛!大佛能睡,我就不可能睡?!潘裁缝还想,其实死一点也不好怕,完全可以用作是再生,也唯有死了才能再生,假设不死的话,还不行这么不死不活地耗着,多难受!潘裁缝更进一步地想,在自己去世的那一刻,这么些世界上又出生了一个新生命婴孩,这就是转世的投机,自己之所以又有了一个稚气的刻钟候,又开首了遥遥无期的百年。

王招宣赶忙过来,扶起潘裁缝,说道:“潘公请起,下官代祖考谢谢潘公了。来来来,潘公,快请坐!”

公元1094年,即大宋哲宗君王绍圣元年青春的一个深夜,家住清河县东门外武家这庄的潘裁缝早早起了床,来到院中,对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如是说道。随后,潘裁缝便在院子里活动一阵身体。

“太阳你好!我们又汇合了。”

因为有这么一个大方的生死观,潘裁缝并不怕死。有时候潘裁缝还在想,要死赶紧死吗!早死早转世!对于转世,潘裁缝有很大的期待值,他期待自己转世时,可以转个好人家,最好是能转在赵官家,倘若能转成赵官家的长子,这就再好不过了,这样的话,自己不光不为子女的事发愁了,不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心了,说不定还是能过一把主公瘾呢!到那时候,高高在上,君临天下,大手一挥,看芸芸众生匍匐在地上,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尽情!你看看现在,过得个什么生活嘛!还不死,等甚吧?!想到脚下的恓惶,潘裁缝就觉得泼烦、闹心。

招宣听到潘裁缝说起协调的幼女,便问道:“潘公无虑,敢问令嫒芳龄几何?”

见王招宣进来,多少个丫头全都站起身来。

潘裁缝垂手站立街旁,静待着招宣夫人言事。

潘裁缝仍未坐下,而是转过身,面对着大堂正面第一代招宣大人王景崇影身像,说道:“久仰大名,无尚崇敬,小人盘茂林给招宣老爷尊祖行礼了。”潘裁缝说着,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,冲着王景崇影身像磕了六个头。

王招宣冲一个大姨娘招了摆手,说道:“小春过来,给你潘大叔唱上一曲。”

庭院里,潘裁缝甩了阵胳膊,又踢了几下腿,试着弯了弯腰,在直起身来的时候,失去平衡,踉跄了几步,勉强立定后,眼冒金花,感到阵阵眩晕。潘裁缝定定站住,等这阵眩晕过后,嘴里念叨着:“岁月不饶人,毕竟是老了哟!”才逐渐走到屋里,起先赶制一件官袍。

王招宣招呼着潘裁缝喝了阵茶,然后就说起正事。原来,王招宣要到汴京觐见哲宗皇上,想找潘裁缝赶制一套新官袍。听到是如此个状态,潘裁缝如释重负。原本潘裁缝搞不亮堂招宣老爷传唤自己是何事,怕摊上祸事,却原来只是是赶制一套官袍,这是自己的拿手好戏,像马路上跑得轻车一样,路熟得很,不费什么劲;再说了,能给招宣老爷赶制官袍,也是作为裁缝莫大的荣耀。听到王招宣是让祥和赶制一套官袍后,潘裁缝轻松了无数,欢喜地商议:“招宣老爷,这么些不消你说,小的这就抓紧时间赶制,绝不耽误老爷您的事情。”王招宣笑道:“这再好可是了,回头让府上先称上二两银子,待官袍做成后,下官定有重谢。”听到银子,潘裁缝脸都笑开了花,嘴里却客套地探究:“能为家长效力是小的无尚的荣光,银子的事万万使不得。”招宣闻言说的:“潘公不必谦让,但拿无妨。潘公,要不先量量尺寸,绸缎随后让佣人送过去。”潘裁立起身来,要给王招宣量尺寸,“叮咣”一声,跑进一个十三、四岁的妙龄,喊着招宣“爹”,说要一钱银子耍耍。招宣斥责了一声,然后对潘裁缝说道:“此乃吾儿三官,玩性刁蛮,不成大器,现入武学,未来等着考袭呢,你看看,就如此,还不知以后的招宣世袭怎么着下传呢!”潘裁缝看了看三官,说道:“蛮好!蛮好!娃子嘛,娃子不刁蛮,大家老人子刁蛮去吗?”招宣闻言哈哈大笑。

潘裁缝诚惶诚恐地道:“不敢,不敢,官府重地,小的不敢擅自进入。”

招宣林夫人这么客气,令潘裁缝诚惶诚恐、受宠若惊,急忙说道:“太太客气了,想小人何等卑贱之人,有何德何能,敢劳太太大驾光临?小人这就随太太去参拜招宣大人,旦有发号施令,小人愿效犬马之劳。夫人您面前请。”

因为这桩心事,潘裁缝及早就做了备选。盼女成凤,在培养孙女六姐上,潘裁缝和浑家下了很大的功力,此外不说,仅仅是幼女的这双小脚,就用了很大的心,费了很大的劲,缠得美轮美奂,精妙绝伦,不足一掌,恰好三寸,倘使嫁给别人,捧在官人的手里,这纯属是性感十足。

近两年来,潘裁缝的身体更是差了,经常腰酸腿痛,头晕眼花,莫名其妙地胆颤心惊,浑身抖动,有时还有昏厥的面貌。人老了,阎王爷随时都可能召唤。潘裁缝知道自己能看到太阳的光景不多了,就想把时间给抓紧点,好好安度下晚年;所以,潘裁缝有了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的心绪,天天早晚,都要嘲讽一下太阳和月球,会在日光升起的时候,大声地对阳光说“太阳你好,大家又会合了!”然后,最先忙活一天的生计;在晌午月球升起的时候,大声地对月球说“月亮您好,老夫给你请安了!”然后,进到屋里,放展了人体,安稳睡觉。

林夫人回过头看看潘裁缝,招呼道:“潘公请进!”

“哦!”招宣想了一想,对潘裁缝说道:“潘公无虑,且随自己来。”

潘裁缝答道:“小女名叫金莲,二〇一九年十一。”

楼阁高下,轩窗掩映,幽房曲室,玉栏朱檐,彼此连属,回环四合,金碧辉映,耀人耳目。好作风!虽为人间官府地,远超天上神仙家。

这儿缠足的时候,潘裁缝有过犹豫,特别是听到六姐的惨叫声,潘裁缝的心就像刀子割得一般,疼得不行,就期盼冲进屋去,把浑家兜头採住,噼里啪啦地,狠狠扇一阵嘴巴,然后解开六姐脚上的缠脚布,一把扔到院子前面的洗手间里去;但为了六姐的前程,潘裁缝忍住了可惜,愣是让浑家给六姐缠了双好足。现近年来,看到六姐令人骄傲的一双小脚,潘裁缝从内心深处感点燃浑家来了,心想,仍然浑家有耐性,要不是浑家笃定地要给外孙女缠一双好足,哪来这么美妙的一双小脚?!所以,在给六姐正式起名的时候,潘裁缝想起了“金莲”这些词,所谓“三寸金莲”嘛!潘裁缝猛然拍了下大腿,高声叫道:“有了!六姐的名字有了!就叫‘金莲’,大名潘金莲!”

潘裁缝一愣,搞不理解王招宣又是何意,便跟在招宣身后,来到此外一间会客室,但见多少个姑娘,穿戴一新,或弹古筝,或弹琵琶,或挥笔作画,或下着棋子,嬉笑玩耍,无忧无虑。

王招宣和潘裁缝当即约定,以三十两银子的价钱,买金莲入府,除学习琴棋书画之外,兼做使女。

“梦后楼台高锁,酒醒帘幕低垂。二零一八年春恨却来时。花落人独自,微雨燕双飞。
记得小苹初见,两重心字罗衣。琵琶弦上说眷恋。当年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。”

因为给金莲找了个好去处,潘裁缝喜出望外地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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